
潮州工夫茶,亦称潮汕工夫茶。两者同源同义。古潮州郡治,覆盖现今潮州、汕头、揭阳三市区及潮安、饶平、澄海、南澳、潮阳、惠来、普宁、揭西、揭东九县,还远及丰顺、大埔、焦岭县等。追溯潮州茶事,偶有关联,故以'潮州工夫茶'命题。
潮式工夫茶,从技艺的观点和物质的观点来衡量,始终是开放的、多元的。由于开放,不断的吸取外来的文化和在实践 不断加于创造中,又形成了自己的鲜明个性。传统的工夫茶有'四宝',即:'宜兴紫砂壶,景德镇若琛杯,枫溪砂桃,潮阳红泥炉'还有'潮阳颜家锡罐',”潮 安陈氏羽扇”等。清初与梁佩兰、屈大均合称“岭南三大家”的布衣诗人陈恭尹,有一首咏潮州茶具的五律:
白灶青铛子,潮州来者精。
洁宜居近坐,小亦利随行。
就隙邀风势,添泉战水声。
寻常饥渴外,多事养浮生。
--(见《明末四百家遗民诗》卷六)
白灶,即俞蛟所记的“以细白泥为之”的截筒形茶炉;青铛,即瓦档(砂铫),形精洁'小巧'便于携带。 此两件乃工夫茶“四宝”中之二宝,能博得罗浮诗家陈恭尹“潮州来者精”的赞誉,可知其逗人喜爱的程度。传统的红泥(或白泥)小火炉,俗称“风炉仔”,高 六、七寸,炉面有平盖,炉门有门盖,茶事完毕后,两种盖都盖上,炉中的余炭便自行熄灭变成“mou(音同“某”,形为“有”字去掉里边两横)炭”,可做为 下次升火时可为引火物,既安全、节约,操作又十分方便。另有一种高二尺余的高脚炉,下截有格如桌子的抽屉,可盛榄核炭,一物两用,匀称精巧。 砂铫俗称“茶锅仔”、“薄锅仔”,雅名叫“玉书碨”,(义何所取,未详)系用含砂陶泥做成的小水壶。砂铫与泥炉配套,称“风炉薄锅仔”,两者形影相随,原 为潮汕民家必备之物。
潮州工夫茶有它的鲜明个性,在当地,无论走进哪家哪户,都必有工夫茶具一套。如翁氏所在《潮州茶经·工夫茶》书 中写说到:'潮人所用茶具大体相同,不过以家资有无,精粗有别而已'。有了'大体相同,精粗有别',就有'雅俗共赏'的基础。翁氏的序言中说明白:'无论 嘉会盛宴,闲处独居,商店工场,下至街边路侧,豆棚瓜下,每于百忙当中,抑或闲情逸致,无不借此泥炉砂铫,擎杯提壶,长斟短酌,以度此快乐人生。'潮州工 夫茶以 '精细的工夫'收工夫茶之功,就是鲜明个性中的'特质'。而茶具的精良,正反映出了其时潮州茶事的兴旺。
潮人好说'过门便是客',即不论是这个客人是住隔壁的邻居,还是远道而来的朋友,入了自家的门,便是客人了。还有一句是'客来水就滚','滚',乃潮语的方言,是水开之意.客人来了,就要烧水,备茶招待了。说到泡茶,至今仍有一首脍炙人口的诗:
曲院春风啜茗天,竹炉榄炭手亲煎。
小砂壶瀹新鹪嘴,来试湖山处女泉。
-----(丘逢甲《潮州春思》之六)
苏东坡诗云:'活水仍须活火烹。,活火者谓炭,炭之有焰也。凡烹茗,以水为本,火候佐之。烹茗需 “活火”, 活火:煮茶要件,水当先求,火也不后。潮人煮茶多用绞只炭,以坚硬之木,入窑室烧木脂燃尽,烟嗅尤存,敲之有声,碎碎莹黑,以之熟茶斯为上乘。更有橄榄核 炭者'以乌揽剥肉去仁之核,入窑室烧,逐尽烟气,渐入佳境',伊若煤屑,以之烧茶,焰活火匀,火匀而不紧不慢;如此核炭,最为珍贵难得。余者如松炭、杂 炭、柴草、煤等,就没有资格入工夫茶之炉了。
传统泡法要求工夫茶炉与茶几间须隔七步。这样,有质疑者言铫中的“背二涉三”出来之汤端到岂不正好是“声闻俱寂 后”?对此,梁实秋先生颇不以为然。他说:“不知是否故弄玄虚,谓茶炉与茶具相距以七步为度,沸水之温度方合标准”。梁先生不谙工夫茶道,自难体味“七步 ”之奥妙,但其有几个好处,却是显而易见的:一,拉开距离,可避烟火气;二,砂铫置火炉上,扇火时难免有些火灰洒落铫嘴,所以老练的茶客在冲水入罐前总要 倾去一点“水头”,以清除不易觉察的灰垢;三,扇火催沸时火苗四串,而罐嘴中空,无水可传热,其热度远在百度以上,刚到三沸的水经短暂的停留,如不稍事冷 却,倾出“水头”时。刚接触到罐嘴的水柱会溅出滚烫的水珠,弄不好会伤人;所以,这样的操做并非故弄玄虚。
然而,近数十年来,工夫茶具中的“四宝”除罐、杯外,玉书畏(即砂铫)与小泥炉已渐次退出历史舞台;其它的茶具,亦正朝着简便实用的方向不断地改革。
但是,古今势异,生活方式虽有所不同,现今的人却越来越崇尚复古,要求遵古法制,全面继承工夫茶具的传统,除了某些专业茶馆有提供这种传统的茶艺工具之外,一些好此的茶客们依然“竹炉榄炭手亲煎”,弄得火星四溅、烟气熏人。此“乐此不疲”的,大有人在。
潮州工夫茶之泥炉,砂铫,橄榄炭三者相得益彰.橄榄炭烧水需砂铫,砂铫滤烟水生香.榄炭缺炉难生火,小炉更需榄 炭燃。八分之水,十分之茶,茶八分'泥炉'砂铫'橄榄炭会使八分之水,转为十分的榄炭水,茶当也十分。橄榄炭烧水,水生幽香,味质醇厚,汤圆软滑.若欲利 其工,需先利其器。
欲品上一口极品工夫茶,烹茶非泥炉,砂铫,橄榄炭不可!| 上一主题:潮州工夫茶的渊源、发展和现状 |

